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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格瓦拉與簡吉都一樣,不當一天到晚互相糟蹋的魚

我一直在想,對於實踐理想這件事,市面上常見的說法是,有理想很好,但要先卡個好位置,有權有錢後,才能發揮你的影響力。我稱之為「魚躍龍門」理論,等你這條魚變大尾一點,就可以在河的上游盡情伸展你的身手。比如說,要搞媒體改革,你也要先幹到主管或媒體老闆啊,一個小記者能幹什麼咧?要搞點不一樣的教育,你要熬到校長或教育部長,才能有權力去施展身手啊!要冷靜分析社會,你一個市井小民分析多精湛也沒人理你啊,你要先搞到博士說話才有份量啊!咧,一堆狗屁!當你真的爬到那個位置後,你捨得那些榮華富貴、喊水會結凍的爽感嗎?還有閒暇實踐理想嗎?況且,能遊到上游變大尾的魚兒有幾尾咧?還不是大部分的魚兒在下游互相糟蹋,弄得大家都一身傷!

不要這樣嘛,互相糟蹋很傷感耶,世界不是立體呈現、無限寬廣的嗎?怎麼人腦袋裡的世界只有賽車跑道般的單行道咧?互尬拼輸贏,不是我贏就是你輸,有錢有權就是大尾,無錢無權就只能互相糟蹋,物質世界如原野,任人自由奔放,也沒規定大家都要往一個地方跑,但人的腦袋裡的世界,想像力就挺貧乏的,大家都要往同一個地方擠,就像一堆魚兒拼命往上遊互尬一樣,可是人不是魚麻,你幹嘛要把自己搞的跟魚一樣,渾然不覺水面上的世界,拼命往上游,你抬頭嘛,你上岸看看世界嘛,你要去哪裡玩耍都可以嘛,世界那麼大,幹嘛非得要找另一個人來拼輸贏咧?一群人一起完成一件事不也是挺好玩的嗎?誰說只能競爭不能合作呢?

切和同志在古巴搞革命給他們成功了,個個成了達官顯要,切那時應該算是挺大尾的哦,可是他決定放棄當大尾的享受,繼續去叢林裡被蚊蟲叮、拿起槍又要幹一次革命,如果照我上面提到的那種市面上的「魚躍龍門」理論,切算是挺符合的,他先當到大尾,然後繼續實踐他的理想,而且也決定放棄當大尾。這就奇怪了,如果「魚躍龍門」理論這麼盛行,那麼應該許多這樣說的人當到大尾也會繼續實踐理想才對,可是怎麼一個切符合甚至超越了「魚躍龍門」理論,就被全世界的人當作反叛的象徵?這不就代表了這個「魚躍龍門」理論根本就很難達到嘛,那幹嘛一直掛在嘴邊,說什麼自己搞到大尾就會實踐理想?幹嘛不乾脆承認自己理想不夠堅決嘛,說什麼以後以後的,都是以結果來論理想。老實點表明自己的狀態不是也挺好的,想安穩過生活也很好,不要拿一些什麼以後的理想來說明現在的狀態嘛,不老實。

切就不來這套,他要活在路上,在過程裡實踐自己的理念,他在出發去剛果搞革命時,寫了封信給卡斯楚,信裡說他要放棄所有在古巴的職位與公民身份,不要讓卡斯楚為難,最後他寫到:「Forever onwards to victory!」唔,這句話挺深刻的,「永遠朝向勝利前行」,我想他指的勝利是一種信念,讓人活的更舒爽,不會餓死,不會冷死(台語有句俗諺叫做「好吃好睏好棒賽」,似可比擬),不會被人家欺負,然後可以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而這信念是要大家一起合作才有可能達成的。

切就像是活在革命的路上,他的精神與理念很堅定,甚至不惜犧牲他的生命,所以他活的超出他的身體和他的一生,他活出一種挺有高度的理想,進入人類思想庫存中,也因此活在每個人心中,他肉身腐化,但精神不死,每個人都有切的因子,每個人都有反叛的種子,每個人都有活的更舒爽的慾望。切曾說:「我不認為你和我是近親,但是,如果每逢世界上發生不公不義的事情時,你就憤慨得發抖,那麼我們就是同志,這才是更重要的。」

是的,這非常重要,切的熱情與理想挑動我們身為人體內某些因子,但也要小心,切的革命理論不一定面面俱到,他的治國路線也不一定完全正確,另外,切和同志們在古巴革命成功後,槍斃了很多巴蒂斯塔(Batista)軍政權(腐敗的親美政權)的支持者,這邊也要想,為了理想殺掉另一群人,這樣真的有比較對嗎?這樣不算違背理想嗎?如果社會主義理想是要讓每個人都能活的更舒爽些,那麼把人殺了,算違背理想嗎?

說了這麼多,就只是因為吃飯時看到隔壁桌的人穿了件切格瓦拉的衣服,想問他認識切嗎?但沒問,既然我自己私底下問,那就用這篇文章當作自己回答好了,哈。

南美洲的歷史脈絡中出了一個切格瓦拉,可是咱台灣的歷史發展中沒有精湛演出的人物嗎?其實也有啊,簡吉就是一個,他在二十年代在台灣搞農民運動,他原是公學校教師,自己每月豐渥收入,但看到學生一個個家境貧苦,他感覺他自己像是「領月俸的盜賊」,老師不幹了,跑去搞農民運動。他的一生與台灣二十年代的農民運動,挺動人心弦的。不過因為咱台灣被日本殖民完,緊接著國民政府就來糟蹋,白色恐怖讓家家戶戶都恐怖,這段二十年代的歷史就不太被人知曉。其實應該要號召同志,一同復興二十年代的反叛傳統,書寫這段歷史,讓更多人知道。多談些台灣二十年代的理想,澆熄些現在台灣的經濟現實主義,棍!

這個社會很現實,人人都知道,不用多說,也不用一直拿來恐嚇人麻。但就是因為社會的理想性不夠,也不嫌多,人才要一直談理想。理想的人往往比現實的人更現實,他們有雙重人格,在理想與現狀的夾縫中生存,期望把理想拉回到人世間。南美洲的切格瓦拉是一個,我們台灣的簡吉也是一個,抱持理想的人可能會被現實圍毆,人生也可能常被幹暗拐,但就像黃力行的歌「馬戲團猴子」的歌詞寫的一樣:「走我的路卡危險,但是卡水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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